“怪不得当初要买我,原来我是攀上富婆了。”许慕臻伸出手等她递过来,“委屈您了,千金大小姐,让您乘只有一匹马拉的车。”
小容在他手心轻轻刮了下,“知道我的赏识多么难得了吧?”
湛谦、繁宛洛将他们送出门口,银灰的穹顶下,空气芬凛,雪子弥漫,小容藏于氅衣的手指触了触冰莹的雪絮。他们把马车送给张果老,两人步行在隐隐透出灰暗的雪地上,这样薄的雪,足迹很快将它碾为浅沼。
“今年我们两个守岁。”许慕臻喃喃道。
“还有缤鱼、霜磬、三七。”
许慕臻斜睨她一眼,“霜磬要自己清净,三七跟阿奴过,缤鱼跟林琅互相照应的。”
“缤鱼姊没跟我说啊。”
“她跟我说的。”
“可是缤鱼姊跟你的关系什么时候能越过我了?”小容不满。
许慕臻听闻也是不爽,“怎么?不愿意跟我单独过?”
两人相处,气氛总是微妙,烛火是暗示,画屏是暗示,床帏摇动的鲛纱是暗示,可人儿的脸朦胧地罩着湿雾,丝丝热气浮动,总教人想拨开看得真切。
小容为了不去担忧除夕夜,向小贩买了两枝糖葫芦,许慕臻接过一枝,蘸糖水的果子秾艳欲滴。当街衢被冰雪封存,流光冻结瞬息,他们咀嚼着酸甜的滋味,徜徉在逐渐繁密的雪海,寒芳几度,至饮牛津的朱门才恍然时间已久。
无不斋里,缤鱼正打扫边边角角,小容问:“缤鱼姊不跟我们过年吗?”
缤鱼一头雾水,但当她看到许慕臻凝眉的神情、重重的点头,顿悟了,“是是是,姑娘,我那个”
“你去哪?”
我去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