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是穷酸,现在则是赤贫的流民了。
三七身边有个人想拉住他,但三七凭一股牛犊的蛮力将他甩在后。宇成摸了摸鼻子,好像不愿搭话。不消说,宇成广纳人才,这次打量上这么明显的三七了。
许寄北不满于儿子结交庶民的做法,但未做表示,带着周尧官公办去了。
三个年轻人就在瑶台宴摆了桌。博士送上红羊枝仗、热汤饼和翠涛酒。三七狼吞虎咽,吃了两碗汤饼,看起来万语千言得等吃完再说。
许慕臻转向宇成:“喜筵怎么没打招呼就走了?”
宇成不自在地搓搓手上的黑泥,黢黑又寒碜的手,他藏到桌子下面,对许慕臻的话没留心。
许慕臻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,“心不在焉的。”
“没有。”宇成低头鼓捣手。
许慕臻:“你怎么保下张园的?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他的豪爽,代之为吞吞吐吐,教许慕臻搞不明白。宇成也责备自己,嫉妒别人兴许还能理解,但嫉妒兄弟实在太差劲了。
像湛谦跟他从来都有的霄壤距离,他能接受;许慕臻原本与他平等,忽而扶摇直上,他心头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许慕臻还是燕九岭的儿子,跟燕九岭有关的一切都是神话传奇,许慕臻已载入传奇之列,而他却还是个普通人,承认自己的普通也太难了。
宇成骂自己好多遍,但无法真释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