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取脸上的皮吗?”
张果老失语,而后出口刀人:“用这种法子救小容,我跟妖女有什么分别?”
不过,许慕臻错以为是割面皮换给小容,仍愿应允,更彰显出天性赤诚,若他未生养于饮牛津,必是浊世中的清贵公子。
道人以和缓些的语气说:“腹股的皮肤易生,施受双方好承受。只是小容需要的皮面大,分多次取,后续还需一两台手术。”
麻沸散的药效发作,许慕臻茫然地听到镊子、剪刀和莲花盆碰撞的石器声,人仿佛飘到意识的对岸,遥遥望着这一端的自己和小容。
梦里,小容捧着脸哭,十指指缝淌出朱红的血汇聚成小池,许慕臻想安慰她,走近后,水池浮出一张陌生的瓜子脸,神色时而怯弱时而恶毒,听不清叽里呱啦地叫骂什么。
许慕臻头疼欲裂。
张果老做完手术,点上安魂香,噩梦终于消散。
明石散人跌坐庭前,抱头呜咽,“之沂,之沂,对你不起啊!”
张果老疲惫地踱出来,揉揉胀痛的双目,无需再做请求,他知道他们关切的是什么。
“这种手术我总计做过三次,手法不高,针脚留在面孔边缘,尽量用头发遮盖。后期还需敷药、药浴。”
许慕臻被泼天大雨催醒。
孤夫人在两张匡床间垂放了一道紫竹帘遮蔽,许慕臻一转头,就看到密密匝匝的竹格,纤弱的身影躺在另一侧,举止扬起衣料的颜彩。
许慕臻枕着臂膊问:“你好些么?”
另一侧的人半晌才道:“嗯。”
“那天,”他难于启齿,“对不起,我口无遮拦,不该那样说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