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石散人插嘴:“我为何不行?”
张果老烦乱地摆摆手,“你那老皮缝上,小容得变成什么样子?”姑娘家定是爱美的。
孤夫人摸着自己的脸,神色为难,她犹豫说:“用我的吧。”
“你有难处?”
孤夫人掩面而泣:“什么难处也比不上女儿的性命容貌。”
然,她是宫廷乐官,兼任教派主母,颜面于她也是甚难放弃的。
许慕臻瞧着孤夫人凄苦,心底异常空寂,在她一阵压抑的啜声后说:“我来。”
张道人喜道:“你真的愿意?”
他觉得,许慕臻与小容年龄接近,是最佳,年轻的面皮愈合也会较快。他未敢强求,毕竟非亲非故,小容固然待他真诚,可也没笃厚到命的程度。
许慕臻之所以同意,为的是回报悦离神功的人情。习此神功是全武林人的夙念,他的运道中有小容的功劳。
明石散人殷切地握住他的肩膀,浊泪洒洒,“好徒儿,好徒儿。”
原本最不能与他好好说话的人,一改态度。
许慕臻与那只苍老的手交握,忽而想,若躺在病榻的是他,可也会有属毛离里的一幕?
开水传进内室,除了张果老和许慕臻,大家都默默退出来。月淡红晕,星光含水,此夜漫长无尽头,屋内人于生死边缘徘徊,屋外人在恓惶里等待。
张果老端来一碗麻沸散,叫许慕臻脱衣裳,许慕臻问:“做什么?”
“取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