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里还有何人?”
“兄嫂和母亲。”
总管眨着两弯月牙眼说道:“少庄主,您忙去吧,这儿的活不该您屈尊。”
“崔总管,我出去一趟。”
他瞧见自己和宛洛染血的衣衫,他脱下服丧的缟衣还能将就,宛洛却不行。他叫婢子送一套干净衣裙过来。
六韦花山庄婢子的裙裳都比她的强,百花绛紫滚金褂,衬她西子芙蕖的容貌,莲步挪移时如画中仙子渡凡。她应当知道自己的美,端妍自若,可对上湛谦的目光,她赧然垂下头。
湛谦轻咳了咳,“姑娘的身契是不是在花绮麓的鸨母手里?”
花绮麓人去楼空,那日抓捕突然,鸨母来不及带走身契,搜一搜或许有收获。
他们向外走,湛立则带着家奴冲回来,繁宛洛的相貌太出众了,湛立则一眼就认出来,于十步开外挺起大刀。
湛谦立刻挡住,“叔父!何至于此?”
湛立威沉声打断:“进来说。”
湛立则带领家奴解决掉部分落在后面的人,都是棺材铺的老弱和花绮麓的女子。留下几个家奴处理尸体,又派人去花绮麓搜罗身契事簿,每人身后的关系需疏通,棺材铺不是六韦花的产业,还要棘手一些。
湛立威按了按前关穴,“逃了的想必不敢再回来,花绮麓有家人的给些钱让他们迁居,买新的妓女和杂役,尽快营业。棺材铺隶属金羁派,此门派尽是虾兵蟹将,传布流言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。”
湛谦光是听着,阴云密布,“您跟母亲完全不同。”
湛立威睨了儿子一眼,又看看繁宛洛,“你喜欢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