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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请阁下勿往那所别院走动,如有所需,山庄任何一人都可听凭差遣。”

曾有薛敢趾高气扬对他,他无论多少次都反击回去,毫厘必争;今日湛谦彬彬有礼,他却姿态放低,说道:“你是少庄主,不必跟我这等讨生活的这么客气,我不去便是。”

“多谢阁下。”湛谦依然礼至。

一诺千金,许慕臻是想好好守诺的。

二更宵禁前,一匹黄骠马停在六韦花山庄,马虽骁壮亦不过凡种,主人却把马鬃修剪出三盅堞垛状,好像这是匹顶级的“三花”良驹。

骑马送信的少年嗓音清朗,以摘金钩的名义谒见庄主。

摘金钩似一树沉海百年的珊瑚,江湖只从往昔传说中模糊地领略那份炫奇失真的美,传说逐渐虚妄,以致于令人忘记它本真实存在,就在海底。

许慕臻闻言看去。

司阍告诉骑马少年,庄主副庄主有要事,现在无法禀告,请他阍室稍候。

少年却笑道:“你头回见我来吗?”驾轻就熟地找出一抱好草料,把缰绳系在马方便吃食的柱子上,宠溺地摸了摸马头,“太子,多吃点,哥哥先歇歇,一会儿再来找你。”

赶巧六韦花的当家全不在,湛谦也不见踪影,目无章法的少年驿使大喇喇翘脚坐在笙蹄上,时不时擦个供果、取块糕点,吧唧吧唧嘴,再要两杯茶,凑合吃饱了。这时他把碰乱的杯碗、垫席收拾好,向“奠”字恭恭敬敬拜了三拜。

满足了口腹之欲,他把全山庄的家奴闹起来,非找到庄主不可。

尽管总管屡屡劝阻,说庄主在做每日修行,一个时辰内自会见客,他仍旧不依不饶,“我是前日五更天快马赶来的,得到回信明早寅时又要出发,你说我急不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