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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寄端恶毒地想,或许死了好。

凤仙花染色的指甲挑开海棠绣帘的一角,向车队中央看了看魂罈,仿佛看到游心玄哀婉落败的脸,赢家是谁不言而喻。

都说许寄北的地位固若金汤,占据半壁江山的许寄端又何尝不是?多少人向她发起挑战,终究是她笑到最后。燕九岭除了脸一无是处,游心玄的柔弱形同自戕,唯她杀出血路,练就浑身本领,论武功她是黄老高徒,论计策她有匡扶教主登顶之功,谁配与她争胜?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。

但她无法安之若素,内心神秘的声音告诉她,总会出现一种意料之外的事挑战她的想象。她用尽机关建筑的帝国,可能一个疏漏便大厦倾圮。这些年,她行事更加狠辣,以期维护岌岌可危的安全感。她想不到有什么隐患。两个情敌沦为昨日黄花,许慕臻的血胤存疑可也不再成威胁。许寄北无所出,只有他们共同的养子许玉薤,她不怕大权旁落。熏香暖暖的车厢里莫名钻进一刃寒风,使她欲睡之际被鞭醒,多疑的天性令她如警惕猎物逃逸的鹰隼,翼展全开地戒备着——许寄北真的不曾有子嗣吗?

第7章

许慕臻跑出几里地还不断后顾有无追兵,哀鸿赤土的饮牛津甩在火烙烫的伤

许慕臻跑出几里地还不断后顾有无追兵,哀鸿赤土的饮牛津甩在火烙烫的伤疤里。他洗去彻夜泥尘,挖出葫芦瓶的药膏擦了一遍。

他身上一文钱也搜不出来,也绝做不来乞讨行当。一座稍大的城镇,他挨家挨户问收不收工徒,每家都不收,一客店老板见他衣角燎得破碎,约是火场闯出的难民,送了他一碗汤饼,这就是五天以来唯一一顿像样的饭。

夜里睡在篱笆边上,醒来便走路。

数次碰壁触犯了他的骄傲,他冷着眼,不说一个字。

梳双鬟的女童看道边哀叫的小猫很可怜,从母亲手中接过铜板买了几条小鱼喂它。

许慕臻和那只瘦骨嶙峋的猫相去不远,眼前因饥饿而蒙上的白翳蒸腾冒气。

如果在平常,他不会想到做这种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