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的山泉映得石穴入口清透水蓝,他绕过宁静的水幕,看到美人抱拥婴孩的画面,奇异的错觉摄住他,让他想堕入这安逸规律的作息,让他想沉溺在夫郎与父亲的戏份里。
“你还不回去吗?”
神思从三年幻觉中拉回现实,周尧官一震,“我的确该走了,”顿一顿,对燕九岭道,“孩子也要走,不能由你抚养。”
燕九岭望着怀中襁褓,泪落成行。
孩子由周尧官交给饮牛津在泉州的分舵,作为弟子培养。回扬州前,他得知这孩子赖以标识的名字,匆匆赶回石壁居告诉燕九岭。
她困在水蓝囚牢,浅绫裙皑皑似白雪。
声音略带疲惫传入耳际:“他叫许慕臻。”
作为饮牛津年幼的候选者许慕臻而活,这种生存必须毫不犹豫喝下分量差一点就回天乏术的毒药,必须忍受肮脏的环境和非人的训练,必须为争抢活下来的权利而不择手段。
转眼间这孩子也青衫磊落,浸淫杀戮多年而眉宇冷漠,他抬起修长手指,夹住飘落的桃花。
身旁的小胖墩羡慕极了,却相反发出一声满不在乎的嗤声,而许慕臻最瞧不上的也是小胖墩。此人不管听到多不起眼的吃食,都能发出满山动物开餐会的吼声,若是弃养的孤儿,许慕臻还能稍稍原谅,可对方偏偏有名有姓,唤作薛敢,父亲据说是蜀中富户,隔三差五地贿赂讲师,在严苛的饮牛津养得大腹便便。
一个女孩望着许慕臻失神,不等他人察觉很快移开眼。她就生在泉州的珍珠村,父亲是一位饱读诗书的秀才,给独生女儿取名为江采萍。
大部分时间,许慕臻都与暂时化名为高向的男孩度过。高向说他的名字本是四个字,而这是因为他的家在茫茫无尽的东海,海的这一边难以理解他的真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