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协之咬了咬牙,放下弓,却是抽出了挂在腰间的剑:“你既已是个死人,便不该露面,安安静静被埋在土里不好么。”
闻鉴轻笑:“大计未成,岂敢身死。”
房协之将剑握紧,危险地眯起眼睛,又道:“你果然居心叵测。”
闻鉴却是懒得再装了,直接嗤笑一声道:“说得你又是什么好人一样。”
房协之对他,亦如他对柳行云,两人半斤八两的狼心狗肺。
其余山匪很快剿灭,官兵纷纷聚到房协之身侧,只见房协之面色阴沉地抬起手中长剑,朝闻鉴的方向一指:“司礼监掌印闻鉴谋杀朝廷命官柳行云后假死潜逃,并欲与山匪勾结,拒不伏诛,现命你们将其即刻斩杀!”
他就不信闻鉴带着这么几个人,还能从他手下逃了!
一群官兵大喝着朝闻鉴冲去,闻鉴身形未动,却是不由自主偏过头,将注意力放在了身后。
那个他未敢宣之于口的名字,竟从他人口中说了出来,虽早有预料,但……
距离他不过四尺的距离,月慈站在那,浑身却仿佛被河水漫灌包围,听不见声音,也看不到那些身影。她垂落在身侧的手此刻因为用力而紧握着,指节泛白,隐隐发颤,那些方才被闻鉴擦拭过的地方,每一寸都像被火烧过一样变得滚烫,几乎要透过皮肉烧进骨子里。
她的四肢百骸却是发冷的,如此内冷外热,以至于她的脑子开始发晕,昏昏沉沉,甚至能听到阵阵耳鸣声。
身体的行动比脑子更快,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匕首从山匪头上的背上拔出,然后朝着那道石绿色的身影靠近。
比起仇恨,她心中此刻多了一种被戏耍的愤怒,以及厌恶。
闻鉴感知到来自身后危险的逼近,青雀却先他一步将人拦住,打落其手中的武器,正欲挥刀时,被人及时叫住。
“让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