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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刻,我好像看见了两个霍霆。

一个方经历过九死一生的劫难,冷着眉眼咬紧了牙关,决定要和命运一搏。

一个躬身为他人做马鞍,握着银枪替他人当肉盾,踩着无数人的首级一步步获得世人的尊重和权力的注视。

午夜梦回,他对着寂寞的长空叹息,与幼小伶仃的自己作别。

可他哭起来时仍像那个尝尽了折磨与孤独的少年,颠沛流离那样久,在我怀里终于能让自己坦然释放。

我轻抚着他的后背,小声说,「冬尘,我现在给你一个说娶我的机会。」

2

成婚好些时候,我仍没碰得着霍霆。

他身子虽好些,但请上门的大夫仍说他脉象仍虚而无力,经不起劳累。

我俩对视一眼,他红了脸,我笑歪了嘴。

大夫走后,他继续嗔怪,「大夫说的你可都听见了?所以别再像个女流氓似的一到夜里就撩拨我,方把我撩拨起劲儿来又把我推开,这样会死人的,真的会。」

我掐他,「呸呸呸。」

霍霆捏我的脸,「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?」

「你说这话可就不应该了,我的坏你应是早就发现的。」

霍霆顿了顿,似有所思,我含笑盈盈地望着他,直到他也心领神会地笑起来。

那个雨夜,他辨出藏在山茶树背后的蛇蔓时,也就辨出了我的「坏」。

他震怒、惊愕、不敢相信,却毅然选择任由此错继续,随后掀起的风雨先是落在他身上,后才溅到我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