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霆好似遗忘了我这个「罪人」,我在芳榭园如何等都没有等来他下令。
我终于坐不住,只身寻到碎玉园去。
祠堂里亮着满堂的烛火,透过窗户纸看得见霍玹跪得笔挺的身影。
像扎了根的,一动也不动。
我看了没多久,就听得脚步声靠近,抬眼一看正是霍霆走来。
要行礼时,他抬手示意我随他到院中。
夏姑姑端来茶水,两个羊脂玉做的白瓷杯分别放在院中石桌的两端。
「坐。」
霍霆挑眉看我,漆黑的眼底像结了冰的湖,不见半分温度。
见我不动,他说:「霍辛死后,这世上少了一个和我烹雪煮茶畅谈人生之人,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下来饮茶了。」
他这样说,我把茶杯像酒杯一样端起来朝他举了举,然后仰头喝下,却不敢真的坐下去。
盛夏的月色高悬如倾泻的湖,映照着三人不同的心事。
蛙趣和蝉鸣更衬此时沉重的无声。
良久,霍霆淡淡开口:「我打算把你认作妹子,然后在京城挑一个家世、样貌、学识都配得上你的世家子,让你风风光光嫁出去,如何?」
我明白他不是在与我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