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大夫人流着眼泪告诉我,她买我的真正原因是我和她幼时很像,既然她为大少爷生不了一儿半女,我生的娃儿起码能有两分像她。
且我与她都姓卢,她觉得这是天意。
还有一个原因是她若不买我回去,家中长辈也会安排别的女子到大少爷房里。
大夫人虽然思虑深,但也实在可怜。
霍辛的确如传闻一样生得芝兰玉树,仿佛仙人之姿,也难怪大夫人对他那般喜爱。
他们吵架那晚,我在院里也听了几耳朵。
霍辛毕竟是声望颇高的读书人,还在县里有一份官职,纳妾虽然正常但也有些坏他高洁的品行,何况还是为了子嗣。
尤其是当他打开门见着我,更是气得脸色煞白:「她……她……比阿迟长得了几岁?还是个孩子!」
他口中的阿迟便是我那刚满七岁的小叔子,因是老来得子,所以取小名为迟来的迟。
大夫人表面温柔,较起劲来也厉害,她远远看着我,冷着语调对大少爷说:「你怪我,我也把人买回来了。我不买她,她这会儿已经被人牙子带出了城。交代到好人家还好,若交代到那些烟花地,明天起就没她好日子过了。我的确做了一件荒唐事,可这荒唐事对这丫头来说不算坏。你若坚决不要她,那我要把她再发卖到何处?」
霍辛朝我看来,一脑门子都写着头疼二字,又见大夫人强压着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他终是妥协了,不耐地朝我的方向挥了挥手:「就留下吧,但不能留在我的院里,让他去阿迟的书房当……当个书童。」
大夫人又气又笑:「哪有女子当书童?」
后来大夫人见我打扮成小厮的模样,一本正经地站在霍玹身边磨墨,霍玹刚一张嘴要说什么,我拿起订成本的纸张就朝他肩背上砸过去,霍玹立马将背打得溜直的时候,她笑得眉眼弯弯,直夸大少爷有妙招会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