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予怀没想到自己还能醒过来,
手下似乎是一堆干草,他费力地把自己撑起来,模糊的视线触及到一层暖融融的火光。
火光后是一个灰色的人影,鹤予怀张了张口,想说声谢谢,但话到嘴边,他才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。
谢不尘这会儿正在擦问道剑,看见鹤予怀醒了,撑着身子坐在自己铺的那张粗布上面,他手上动作停顿片刻,最后道:“既然你醒了,那我走了,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着便站起身,朝山洞外面走去。
而鹤予怀根本听不见谢不尘说了什么,只是安静坐在原地没动。
谢不尘走出山洞,朝着东洲的方向而去,可是才走了半刻钟,他又忍不住回头看,只见那山洞里面冒出一点暖融融的光。
他下意识往回走了一步,又立刻逼着自己往前走。
就到这里吧,就这样吧,谢不尘想,我们已经两清了,谁也不欠谁的了,那就不要回头,永远也不要回头了!
鹤予怀在山洞里面烤了一晚上火。
他想起从前他怕徒弟出事,就跟在出门游历的徒弟身后。等到了晚上,就见几个同门师兄弟窝在山洞里面,等谢不尘生火,火冒出来了,他们就靠在一块取暖,胡天侃地聊到昏昏欲睡。
谢不尘总是最后睡的那个,慢悠悠地从储物袋里面掏出小毯子,给他的师兄弟们一人盖上一张。
他自己也有一张,还是鹤予怀亲自织的,为此鹤予怀还去学了半个月针线活。
织出来的东西针脚有些歪扭,后来鹤予怀又重新做了一张,但谢不尘还是喜欢第一张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