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!”清风扬声音陡然拔高,“老夫理解殿下的心情,但请睁开眼看看黎民百姓吧,他们已经在水深火热中挣扎了两三年,殿下再不结束这乱世,会有更多的人死去,也会有更多的人像殿下一样心怀悲愤。”
这些话像一记重锤敲在萧言锦心上,他在灯草榻前坐下来,无力的勾着头,半响说道,“你们出去,让我和灯草呆一会儿。”
冷锋站着没动,被清风扬一个眼色赶了出去。
萧言锦这一呆便是整整一晚,谁劝都不听,不吃不喝不睡,守着灯草。
大伙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,萧言锦刚从鬼门关回来,这么大的打击,也不知他承不承受得住?
没人敢去睡,在门外生了一堆火,围坐着等到天明。
萧言锦多少还是抱着一丝侥幸,希望清风扬说的都是假的,天亮时,灯草就能醒过来。可天亮了,灯草没有醒来,身体却越来越僵硬发冷了。
他把灯草抱在怀里,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,不住的亲吻她的脸。眼泪无声淌下,流到灯草脸上,划出点点泪痕。
他哭了,可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灯草依旧是冰冷僵硬的,而他还活着。
这一天很快又过去了,天快黑时,沈澜心进来劝他,“主帅,清谷主说得对,眼下大事未成,不能这样拖下去,大军驻扎在此,粮草日渐消殆,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萧言锦抱着灯草靠在榻上,目光呆滞,沉默无语。
沈澜心叹了口气,起身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