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言锦全身发抖,被冷锋紧紧抓住才没瘫下去。
如果知道灯草的眼泪代表着什么,他会日日向上苍祈祷,灯草一辈子也别哭。可灯草是为他才哭的,灯草这一哭,把自己的命也哭没了,而他,借了灯草的命,活了。
萧言锦不知道世上还有没有比这更糟心的事,他只知道,他活了,可他也死了。
这事细究起来,谁也怪不着,没有人告诉灯草如何做,所有事情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,按清风扬的话来说,一切都是命数。
他在心里狠狠咒骂:去他娘的命数,老天这是不让他活。
他朝清风扬跪下来,“求谷主救救我妻。”
不等萧言锦膝盖沾地,清风扬就拦住他,“殿下别这样,能救老夫早就救了。老夫仔细检查了灯草的内腑,发现她旧疾过甚,因元魂压制,这些旧疾才不显山露水,现在元魂没了,旧疾全都显露出来,内腑早已经破败不堪,命自然也就没了。”
萧言锦,“若将元魂再还给她,灯草可能活?”
清风扬摇摇头,“婫人才能自行剥离元魂,我等凡夫俗子皆不能,况且不同的人,所设屏障也不同,在灯草身上,眼泪是屏障。到了殿下身上,却不是了。”
“谷主的意思,得找到我身上的屏障,再由婫人来施法才可以?”
“是这样。”清风扬道,“但殿下与灯草,只能活其一,殿下担负着天下百姓的希望,灯草替殿下应了劫,这本是她的命,殿下是做大事之人,还是朝大楚百姓看吧。”
“本王不甘心。”萧言锦眼底透出猩红,额上脖子上手臂上青筋爆起,“本王不是贪心之人,江山,权力,财富,统统不放在眼里,只想要个喜欢的女人,这样都不可以么……老天为何这样待我,为何?”
他激愤难当,一掌拍向桌面,却因久伤才愈,体力不济,桌子纹丝不动,倒是自己晃荡了几下,被冷锋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