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饿。”
“没给吃的么?”
“中午没给,饿得不行,才吃了两捧豆子。”
“晚上吃了什么?”
“半个冷馒头。”
灯草看着仆妇,“为何是半个?”
她的声音不大,语气也没有波澜,仆妇不知为何,心中很是惶然,嗫嗫的道,“她不是小子,干的活也不多,给半个馒头够了。”
灯草问小叫化子,“你今日都干了什么活?”
小叫化子便一一数给她听,“天不亮就去割了草,回来挑水,晒草……”
她每说一件,仆妇的脸就要白上一分。这是郡府的大马厩,马匹众多,这些活得两个小厮一起干,出于私心,仆妇让小厮歇两日,想好生折磨一下小叫化子,谁让她是灯草带来的。
“夜里睡哪儿?”灯草又问。
小叫化子指了指马厩,“睡那里头。”
“这身衣裳谁给的?”
小叫化子回头看了仆妇一眼,没说话。
灯草幽幽叹了口气,她进肃王府时,有吃有穿,住的也不差,可小叫化子呢,吃不饱,穿不好,住的也差。小叫化子为何有这般境遇,她多少也知道一点,大概是因为她当初不愿留下那两个丫鬟,让这些仆妇生了怨恨,把气都撒在小叫化子身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