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间,人已经进了门,他只好追了上去。喜娘往灯草手里塞了根红绸,另一头交到温容手里,笑呵呵的道,“新娘子着急了,新郎倌赶紧领着人去拜堂吧。”
温容牵着红绸,看着另一头的灯草,心里颇有些感慨。
曾经当着萧言锦的面,说过好几次要娶灯草的戏言,那时候的他大概不会想到,在将来的某一天,他真的会和灯草成亲。
哪怕灯草一身喜服站在身边,哪怕所有人都揖手向他道喜,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,他娶了灯草。
温容拽着红绸的手紧了紧,笑得脸发僵,像带了一张假面具。
萧言锦,看到了么,我娶了灯草,有本事来打我呀!不是爱跟我争么,来抢她啊!
唱礼官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,扬着一把爽朗的嗓子,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温容跪下来,红绸却扯得绷直,灯草没有跪,他以为灯草不懂这些,扯了扯红绸,小声提醒,“灯草,跪下来拜天地。”
灯草却将盖头一扯,面瘫的脸上有了点情绪,“不是说做……”
温容反应极快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一下窜起来捂住了灯草的嘴。
底下观礼的宾客目瞪口呆,不知道出了什么事?温丞相和温夫人坐在高椅上,也是面面相觑。
温容把红盖头往灯草头上一遮,对惊呆了的唱礼官说,“稍等,新娘子的意思是……想坐着拜堂,当然这不合规矩,我先劝劝她。”
他连推带拽拉着灯草穿过曲廊,到了厢房里,关上门,垮着脸,“我的姑奶奶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你就这么大喇喇往外捅,还让不让人活了?今日宫里也派了人来观礼,传到皇上耳朵里,明年今日就是我的祭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