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芝不依,“不打眼,拿着傍身总是好的,”她指了指那一溜排的马车,“那排马车都搬空了,没什么人,你呆会打那边走,等我支开守门的小子,你就赶紧出去。”
灯草点了点头。
正是暮色四合,天将黑未黑时,如轻薄的黑纱荡起,望出一片模糊朦胧之色。
灯草低头猫腰,快步走到空着的马车边,阿芝则扭着腰肢冲守门的小厮走去,“顺子,先前如夫人在这儿掉了支簪子,你瞧见没?”
顺子说,“没有哇,如夫人几时掉的?”
“一个时辰前,”阿芝随意一指,“就在那掉的,快帮着找找,这人多眼杂的,可别让人拾了去,若是找回来了,如夫人定有赏。”
顺子一听有赏,立刻眉开眼笑,“阿芝姐姐等着,我这就帮着找。”
等顺子离开,阿芝朝灯草打了个眼色,灯草麻溜的摸到门口,阿芝小声说,“快走。”
灯草不多言,从她身边走过去,一脚迈出门槛,却听后头有人大喝一声,“站住!”
俩人同时回头,灯草面瘫着脸,阿芝却是脸色惨白,怎么也没想到,关键时刻,温容居然赶到了。
温容提着袍子飞快的跑过来,一把扣住灯草的手臂,那双向来都笑意盎然的眼眸,此刻却是怒气冲冲,“你要走,怎么也不说一声?”
灯草自知理亏,低头不说话。
温容又是生气又有些悲哀,这趟庄子送酒,他特意让人带了只小狸猫过来,想送给灯草,结果狸猫还没见着,倒先见着不告而别的灯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