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桃,将花灯拿过来。”

魏月昭招了招手,青桃连同纸笔一同递上,谢珏看过去便见她写着“年年如意,处处春风”。

她往花灯里燃了烛火,双手一放,那花灯便似长了翅膀般飞了起来。

好景不长,不过片刻那花灯便落进了山林中,在一片密丛中闪着微弱的光。

魏月昭甚气,老天爷就是和她过不去!

谢珏嗤笑一声,环着手站在一旁。

她提起裙摆便向密丛走去,一个不慎就被什么东西绊倒了,她正欲开口骂上一番,抬手间便觉指尖一片粘腻。

血腥味往鼻尖传来,身旁寒光四射,她顿时哑声呼喊,“谢珏!”

顾不上其他,身子便向前跑去。

身形电闪,那剑几番婉转便朝着她刺来,魏月昭屏住呼吸,冰凉的剑锋堪堪划过手臂。

听到惊呼,隔着黑暗,谢珏愕然回眸,一些破碎的画面隐隐浮现在脑海。

眸中一冷,脚下一移便向密丛中走去,看也不看那利剑,身形朝着剑尖撞去,手中段刃已出鞘,另一只手将身上薄氅解下兜头罩在她的身上,声色沙哑,“别看。”

魏月昭还未说话,谢珏已不再面前,她胡乱拨开薄氅,花灯琉璃印下,浮光若隐。

那抹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密丛之中,眨眼间便见一人喉间鲜血喷涌。

昔日常拿白玉折骨扇的手,此刻却拿着鲜血淋漓的头颅,单手掐着那人脖颈,如爬上人间的恶鬼。

少女面色惨白,捏紧手臂,涓涓鲜血淌下,将纱裙浸湿。

待青桃和白寻赶到时那四五个人除留了一个活口外,其余全被杀干净。

他看向蹲坐在地上的魏月昭,缓身靠近,声色暗沉,眸中阴郁尽显,“你是谁?”

魏月昭抿紧双唇,耳边温热的气息满是危险,仿佛下一刻便要被豺狼咬穿。

她定定的看着他的眸底,朱唇轻启,“我是魏家月昭,阿蛮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