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牛叔,爷爷在军中的亲信下属。牛叔站在门口,说明爷爷在祠堂里。”
程遥青听闻此言,不禁皱起眉头:“你们顾家也真是的,要罚就罚,不仅不给饭吃不给水喝,大半夜还要来扰人清梦。”
顾况什么事都没干,就被程遥青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一段家门不幸,只得讷讷。
程遥青把毯子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,转身就要冲出去。
顾况忙拉住她。她的手指微凉,放在他滚烫的手心,好似一块美玉。
“你不能丢下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帮我看毯子,有什么不好?”程遥青可不愿意再带上这个拖油瓶。
“我爷爷要是发现我在这里,一定会把我打死的。”顾况赶紧哀哀求饶。
“信你这一回。”程遥青道。
顾况的身子再次一轻,程遥青挟着他飞起来,轻轻巧巧落到屋檐上,没有惊落一片瓦。
顾况往下看去,只觉得地面有百丈之高,双腿瑟瑟发抖。
程遥青却轻嗤一声“胆小鬼”,又快又稳地沿着细窄的房顶行走,一个倒挂金钟,将腿勾在房梁上,身子隐在窗外,倾听室内的动静。
她果然听见了顾老将军苍老的言语。
“顾家簪缨十代,奋烈有馀,你以为靠得只是战功么?”
“你的母亲,来自江南范氏,你的祖母,来自姑苏王氏。俱是名门之后。”
“善战者无赫赫之功。想要在大夏朝立稳脚跟,不仅需要北境的成就,还需要世家的支持。独身如浮木无依,一旦有狂流浪卷,便会泥沙俱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