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生长在江南。你也知道,江南富庶,鱼米之乡,经常有富贵官宦人家的公子,当街纵马。其中践踏商铺者,和伤人者,都不在少数。”

“因此,我见到你们这种富贵公子,才会下意识地不摆出好态度。”

程遥青在黑暗中低低地叹了口气,柔风从她唇畔无意间吹到顾况耳廓。他的耳朵一下子烧红了,被她的气息触及的地方酥酥麻麻的,好生奇怪。

见程遥青如此真诚,顾况也放下心来。不过他还有一个问题:“不过,我哥哥也是王孙公子,为什么你对他不同寻常?”

他屏息凝神,夜间的风似乎静了下来。

就算再模糊的夜色中,顾况也依稀看清,程遥青的脸上漾起了一个他无法辨识的,温柔至极的笑容。

“你哥哥他……和旁人不一样。”

说完这句话,她便不再出声。

顾况嘴唇嗫嚅,想要继续问下去。比如哥哥为什么不一样?两人是怎么认识的?哥哥到底在江南干了什么事?

但是程遥青却加快步伐,低着头抱着毯子匆匆走在前面。

顾况行走的速度比不上练过轻功的姑娘,只好在后头一路小跑,不一会就气喘吁吁。

程遥青却呼吸平稳。

等到了园林出口,再往外拐就是祠堂大门,她却一个急刹停住了脚步。

顾况一个没留神,差点撞到她的背上。

女人身上的馨香传入鼻孔。像草木,像溪涧,也想顾况桌上那一支散发着幽幽清香的寒梅。

他一时间心神驰荡,心猿意马。程遥青的手却抓住了顾况的臂膀:“你看祠堂面前,是不是有人?”

顾况悄悄探出头,果然见到祠堂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