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机崖是莫氏山庄的秘境,顾况是外人,自然不得入内。

自从战争结束后,他还没有和程遥青分开过这么长时间。此时却要将她一个人丢在高高的山崖上,练一种随时有可能走火入魔,陷入癫狂的武功。这种感觉,比杀了顾况还难受。就好像一颗好不容易从别人手里抢下来的珍珠,转眼间就要再送出去,保不齐脱手就会把珠子摔成齑粉一样。

“每日送饭都有山庄的小僮跑腿,顾公子不用担心。”

莫二爷看出了顾况周身萦绕的失落,温言劝导。

顾况胡乱点了点头,对他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。

忽然间,头上传来藤蔓断裂的声音,哗啦啦叶片被翻动,然后是柔软的物体重重砸在石头上。

顾况刹那间就明白了!

好巧不巧,相思就在这时发作了。

一瞬间,他的手脚已经动了起来,整个人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,从山崖底下迅捷无比地爬上去,每一脚都稳稳地踩在爬升最高的落点。

耳边似有风呼呼刮过,连同莫二爷在背后焦急的叫唤,都变成了一片模糊。

顾况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“不能让师姐掉下来!”

女人的身躯装入怀中,她手上还紧紧地握着昏迷前抓住的,断裂的藤蔓,手指甲被泥土掀开出了血。

顾况的身体被砸得一晃,手指发狠地扣住石块间的缝隙,整个人当成肉垫子,把程遥青环住,这才阻止了她的下坠。

“是我的错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我不该让一个病人自己爬上去。我不该让你受伤,我……”

话已至此,声音哽咽。

顾况亲了亲程遥青毫无知觉的沉睡眼睛,转头对莫二爷道:“对不住啦,今日小爷我得上千机崖闯上一闯!”

莫二爷在底下急得跳脚。顾况却稳住身子,手脚麻利地拿藤条把程遥青绑在身上,如同一只大猿猴似的向上奔去。

“家门重地——”

“不得入内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