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者只好指点出一样样药材。

末了,顾况却皱起眉头。

医者半颗心悬在嗓子眼:难道眼前这个青年男子又要抓了他?

顾况却黯然说出一句:“这药好苦,能不能写个甜一点的方子。”

医者没想到他半天沉默,竟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。他指指上面的两味药材:“这两种药,味苦,性凉,作药引之用。如果删去,恐损药性。”

顾况叹了口气,把药方往兜里一塞:“就这样吧。”

医者终于松了口气,转身欲回。不料下一秒,他身子一轻,再次被顾况夹在胁下。

“喂!你要干什么!”白发老者吹胡子瞪眼,也没能让顾况把人放下来。

相反,他斗篷一披,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入大雪纷飞的黑夜。

“事不宜迟,你跟着我去挑药材。”

“务必要最好的。”

随着顾况无微不至的照顾,苦涩的中药,和杜大夫施针三管齐下,程遥青的梦魇果然好了许多。

这几日,她梦中黑甜,连顾净的一次面都没见过。

甚至有的时候,她想起顾净的面容,都有些艰难,记忆模糊。程遥青心下觉得不对,但还是按捺下不安,实打实吃了几天药。

终于有一次中午,她抓住杜大夫施针完毕,抽完最后一根银针的间隙,猛地从床上起来,止住了大夫整理药箱的手。

“大夫,你的法子确实有效,但是我这几日总觉得记忆衰退,不如往日。你有什么解释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