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遥青却比他豁达得多:“既然您这么说,我便一切都听您的。要施针,要用药,都可以。”
莫蕊极有眼色,立马挪了张椅子让医者坐下。
医者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笺,笔走龙蛇般写下一串大字,递给顾况:“用此药方上的药,每日水煎服用一剂,或许能压制她体内的毒瘴。”
顾况低头看了一眼,墨色淋漓,几乎无法辨认字迹。
医者又取出一包银针,道:“每日午时三刻,阳气正足的时候,我来为这位姑娘施针。”
他指了指程遥青眼底的青黑:“姑娘夜晚多梦,喝了药方,或许能少做点不必要的梦。”
程遥青点点头应下。
顾况听得这一句,眼珠一转,忽然间好似一只突然竖起全身毛发的猫,两眼警惕看向程遥青:“师姐,不做梦,你舍得么?”
程遥青看着他,忽然明白了顾况的意思。
不做梦,意味着离痊愈之路更近一步,也意味着,在梦里看到栩栩如生的顾净的机会越来越少。
就像她亲手斩断最后一丝两人间的羁绊一样。
“我不后悔。”程遥青答道。
顾况定定地看了她几秒,忽然间坐下在床沿,旁若无人地把程遥青扯入怀中,给了她一个极大的拥抱。
医者看着面前一对鸳鸯,忽然冷哼一声,自己对自己说:“现在的小年轻,真不害臊!”
程遥青被他一句话逗笑,忙把顾况从怀里拎出来:“还请顾小少爷帮我抓药罢。”
顾况也像模像样唱了个喏:“好嘞,师姐。”
待到医者和顾况两人来到门外,顾况才抓住医者的后衣领,把人提溜到暗处,指着药方上头的字迹一个个辨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