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的山林寂静,连鸟鸣也无,这不正常!

一声“小心!”出口,与此同时,金戈向击,林中传来一声号角。

——那时攻击的信号。

无数北狄装扮的男人们从草木间冒了出来,毫无征兆的,像是突然出现的鬼魅。

受伏了!

程遥青心下大骇,忙收拢心神,拿出颈中唿哨,两长一短。哨音尖利,意为列阵防守。

有些准备不及的虎贲军士兵被打倒,他们的盔甲与兵器立马沉没在灌木之中,剩下的则和北狄人搏杀起来,一时间杀声四起,鲜血四溅,刀兵相接铮然声动。北狄人占了先机,逐渐将虎贲军的人包围在一个圈中,外圈大小还在逐渐压缩。

作困兽之斗,迟早要被耗死在北狄人的刀兵下。

程遥青心头疾思。

她需要找到一个破解之法。

程遥青一遍挥刀如砍瓜切菜般,将源源不断涌来的北狄人斩首,一边用心留意起战场上的局势来。

虎贲军先锋营本来有一百来人,此时折损三成,还剩下六七十人。而面前的北狄士兵却是他们人数的三倍,以一敌三,纵然先锋营中的士兵再骁勇善战,顽强抵抗,也不是长久之计。

擒贼先擒王,还是得找到他们的主使。

程遥青的目光锁定在刚刚那一声号角冒出来的地方。

主将指挥,士兵上阵。

她飞身掠过四面,提着滴血的大刀朝那片密林冲过去。

身边却有一人比她还快。

程遥青定睛一看,竟然是顾况。

他的脸上还有鲜血喷溅而出的痕迹,将少年俊朗冷硬的面庞衬得甚是煞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