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遥青不知道他为什么对于这件事情如此在意。

明明捂手的时候,他都会禁不住打个寒颤,可是还要把她的手脚都紧紧贴在肌肤上。这个人可能有点傻,程遥青想。

又有时候她会听到顾况暗自压抑的闷哼。她有些失笑,顾况早就到了知慕少艾的年纪,日日抱着她一个大活人在怀里,没有异常才有鬼。

她要滚出顾况的怀抱,少年人却不乐意,手臂紧了紧,把她箍在怀里。程遥青疑惑,自己是不是变相成了顾况的被子,否则他为什么把自己圈那么牢。

她暗暗凑到顾况耳朵边吹气,说要不要姐姐帮你。

顾况却不言语,只是亲亲她发顶心,不让她动弹。

程遥青也就此作罢。

再往前,便是黑风峡了。此处深入草原腹地,草原上蜿蜒的河流,都是黑风峡两山之间流出。黑风峡是一片巨大的山岭,绵延在天边,其中嶙峋怪石,羊肠小道,无所不有。

他们必须得越过这个凶险山脉,才能到达札答兰部的腹地。

而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,有座山叫太常山。

这是十年以来程遥青第一次回到顾净身死之地。

她却没有余暇悲伤。

黑风岭地势险恶,便于设伏,如果有人隐匿于森林之间,只怕等他们攻到近前才能发现。她的心思,都在好好筹谋如何行军上面。

思忖过后,她将一支百余人的小队分成三纵队。先遣者唿哨探风,留中者稳步推进,殿后者时刻警惕回马枪。在扎营的时候,程遥青也选择了隐蔽的场所,还增加了望风的士兵。这么折腾下来,众人都神经紧绷,风声鹤唳。

可是,一连几天,一个敌人都没有遇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