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想过自己偷偷把铁枚吐出来,反正也不会有人发现。可是内心最后一丝道德拦住了他。
军纪如山,军令如天,他再苦再累,也只能受着。
暮色很快就消散了。那群北狄人生起了篝火,只留了一个士兵站岗,其余人就着篝火大口吃肉喝酒,抚掌大笑。
顾况一行人处在下风口。北狄人炙肉的香气随风飘入他们的鼻孔中,虎贲军的战士们只有垂涎,却无一人随意行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篝火终于被熄灭,隐隐留下一点深红的灰烬还在燃烧。那伙北狄人钻进了营帐,终于进入了睡眠。
月黑风高,连往日里明亮的星星也暗淡了不少。
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,传来两声促织娘的鸣叫。
这是行动开始的暗号。
草叶莎莎,无风自动,顾况借着天地的一点微茫,匍匐前进。
鼻尖是草根泥土的腥味。
尖利的叶片划破了他的颊侧,在脸上留下尖细的伤口。
他们终于呈半包之势,围住了北狄人的营地。
相距不过十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