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石泉镇,全镇被屠。”
如同冷水滴入了热油锅,刹那间人声鼎沸。
程遥青的脑子也乱乱的。
石泉镇是他们北上的第一站,虽然叫镇,但实际面积可不小。他们原来的计划,就是行军到石泉镇,将此重镇变作大军的后备粮仓,来供给前线的搏杀。
牛七说完这句话就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程遥青四下环顾,眼前捉不到重点,晕晕的似有重影。
她一咬牙,把那道士抛回小僮怀里,抢身抓过鼓槌,咚咚咚疾敲三下。
这三下用了内劲,鼓声隆隆,如惊雷一般镇住了众人。
程遥青急忙抓住这个安静的罅隙开口:“虎贲营的弟兄们,听我一言——”
女声高亢清越,带着从容不迫的力量。大家的眼光都集中到这个头戴红缨的女将身上。军中女人稀少,难得出一个女将,声名散播的速度反而要比男人快些。反正到如今,虎贲营上上下下都知道程遥青的大名。知道是自己人,大家也多多少少信服她说出的话。
“刚刚报信的,乃是中军的偏将牛七。一看他的伤口,就是北狄人的马刀造成的。”
程遥青知道此时军心未定,如果需要重新凝聚人心,势必需要一个明确的敌人,一个怒起的缺口。
她直言不讳道:“牛七为北狄人所伤,石泉镇被北狄人所屠,顾老将军被北狄人绑在王廷,用作和大夏谈判的筹码。咱们虎贲军,历来镇守边疆,保卫百姓。可是那些蛮夷之人,看我们大夏仁和,便举起手里屠刀,伤害我们的亲人和朋友。他们可不可恨,该不该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