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太生疏,也不如往常亲密。

“师姐,我只有一个问题,想要问你一问。”他被打伤的半边脸被灯火照得透亮,摇晃在程遥青面前,让她手足无措。

程遥青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你现在心悦的……”顾况的脸忽然凑近。他的鼻梁生得极妙,山根端秀,鼻翼丰俊,此时鼻尖轻轻触碰到程遥青的鼻尖,引得她身子一阵战栗。

程遥青感到自己的腰肢似乎软了下来,浑身都轻飘飘的,像是喝了佳酿一般。

“……到底是我,还是我哥哥?”

顾况的鼻子一触即离,程遥青的心却无端泛开了阵阵涟漪。

他一双黑亮的眸子牢牢看着她,眼神炙热无匹,似乎将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烫化了,融合了,揉碎了。

程遥青双唇颤动。

顾况想要的答案,和她心头真正的答案,其实就是同一个。

但是她怎么说?她怎么才能说?

程遥青眼睫微颤,避开了顾况的眼神。

少年刚刚鼓起来的肩膀一下子泄了气。虽然没有退缩,但程遥青知道,她让他失望了。

“我懂了。”

顾况闷闷地说。

他唇线紧抿,一张小脸紧绷,被她打伤那半边脸的嘴角无力垂下,另外半边脸又浮现淡淡的自我嘲讽的微笑。这还是程遥青第一次见到他这样,半哭半笑,情绪如阴雨天晦暗未明。她一时间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少年的脚步滞涩,缓缓从她身前起来。那股身形带来的压迫感一下子消失了,随之而来的却是哽在喉头的怅惘。程遥青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转过身去,冠带委地,双腿如耄耋行者一般艰难地往外走。不知为何,程遥青总觉得他高高的身子摇摇欲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