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里吼声尘嚣甚上,自然吸引了程遥青的注意。
顾况与程遥青的眼神触碰,他咧着嘴冲她露出了个胜利的笑容,用口型对她无声比划道:“看我的。”
程遥青一张脸和往常一样冷冰冰的,眼神同顾况对上了一瞬,便不自在地移开了。
真傻。她心里小小地咕哝道。笑起来像朵花儿似的,不知道给谁看。
顾况回过头来,他的第二个对手是个黑壮的大汉。
这大汉身长八尺,虎头豹眼,髯须浓密,膀大腰圆,看起来便是个练家子。他手中拿着一把比寻常大一号的剑,对顾况一抱拳,算是打了招呼。
顾况执剑回礼:“请吧。”
黑大汉没有和顾况客气,甫一开始,便对顾况要害处刺来。
虽然比武非战场,场上的剑都是没有开刃的,但是毕竟手中握着的是钢铁之器,击打到身上可疼,顾况虚虚一格,借势后退几步。
黑大汉的剑法并不精妙,但是胜在他力大无穷,同时身形健硕。有时候,他稍稍往前踏一两步,顾况的生存空间就小了一大圈。
顾况和他过了几招,便觉得手臂被震颤得发麻。
台上黑大汉将一把剑舞得虎虎生风,而顾况左纵右跃,看起来落了下风。台下众人看了,不知是谁先开始起哄,一圈人喝起了倒彩。
黑大汉受了鼓舞,愈发用力起来。旁人见了,啧啧称奇,俱是心下纳罕,军营中怎么出了个这样的人物。
黑大汉的一招一式并没有新奇之处,顾况借着闪避的机会,一边消磨对手的锐气,一边细细观察他出招中的破绽。
果然,顾况觑到黑大汉一招被他牵制,门户打开的时机。时不我待,顾况挺剑便刺。黑大汉嗬嗬一声,如野兽低鸣,全身上下肌肉紧绷,格臂一挡,一股大力顺着长剑传到顾况手上,右手手腕酸麻欲碎,握不住剑。
这一下可是大大超出顾况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