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“我对顾家始终是个外人。”

……“好!好!好!你赢了我。”

……“你想去,可以,只要你胜了我。”

……“你不怕死,我知道,可是若是你死了……”

顾况猛地睁开眼。

是了,是这里了!师姐话语将尽,却生生把后半句话吞回嗓子里。她想说什么?她为什么不说了?这一定非常重要……

顾况低着头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,在原地走来走去。

往事一件件串起来了。

军队高台上慌张的眼神,军帐黑夜中小声的呢喃。每次事毕之后他偷偷的亲吻,师姐的睫毛痒痒的扫在他的面颊,一下下让他怀疑,师姐是睡了还是没有。

还有她情动的时候,再也没有唤过“阿净”的名字!

仿若一根银线划过黑夜,顾况的脑子里豁然开朗。

师姐是喜欢上他了!

有佛偈云,由爱故生忧,由爱故生怖,若离于爱者,无忧亦无怖。

顾况小时候对于这些佛家典籍匆匆一顾,弃若敝屣,此番回想起来,将这番偈语在心头转了又转,竟品出了一丝沁甜。

佛家教育人绝情爱,无非是害怕爱能生忧,爱能生怖,如此种种因果孽缘应运而生,扰得人心不得安宁。

可是顾况却期盼他能成为师姐的孽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