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。

程遥青和顾况擦肩而过,眼神轻飘飘落在顾况的衣领上。

顾况这才发现,自己身上竟被蹭上了一痕姑娘的口脂。

而且他也可以确信,一刹那的时间,师姐已经认出了自己。

但她的眼神却淡漠地从他身上掠开去,如蜻蜓尾点过水面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
没有惊喜,没有熟悉。

甚至没有失望和厌恶。

就好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。

顾况感觉自己的心慢慢地、慢慢地揪成一团。

他不应该,也不盼望,在这个时候遇见师姐。

顾况感觉自己脚底有点发软。

他宁愿师姐进来的时候骂他一句,给他一巴掌,都好过现在这个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样子。

但是程遥青已经经过了他,没有再给他一个眼神。

身后的士兵鱼贯而入,一下子就把顾况挤开去。

“跪下。”

程遥青终于发话。

顾况听着自己日日夜夜苦思冥想的声音,心中泛起一股悲凉。

师姐不愿意认出他了。

脚底一软,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跪到了地上。

而赵大井刚刚嚣张的气焰也早就不知道到哪个爪哇国去了,他几乎是从床榻上滑下来,哆哆嗦嗦跪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