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择刚刚炙热的神色渐渐冷却下来,好像又要回到刚刚见到程遥青警惕的样子。

坏了。程遥青想。

人心难测,信任与否,就差那么一个当口。

为了快速取信古择,她装作不满:“……不是你个鬼!”

程遥青的转折太生硬,古择眼里还是闪烁着不确定的光。

程遥青硬着头皮继续:“顾小少爷夜里有择席的毛病,你恐怕也知道罢。”

古择好似有些信了,但口中仍道:“大户人家的少爷都认床。既然你是顾老弟的未婚妻,总该知道点不一样的。我之前从未听说过你,你的黑兕不会是从将军府火场遗迹里头偷的吧?”

程遥青有点无语,心头腹诽:你疑心别人是小偷,也要讲点证据罢,空口无凭,这不是污蔑人嘛!

她心知自己得摆出点决定性的证据。

若是古择问什么顾况的生辰,交换庚帖的日期,她决计是编不出来的。

要说,就说个大的。

程遥青在心头跟顾况告一声罪:顾况啊顾况,淮南王府睡了一觉,你总得给我提供些素材。

她脆生生张嘴,语惊四座:“古择,你见过顾况脱了衣裳的样子没有?”

古择的舌头有些打结:“啊,呃,嗯?”

“顾况左大腿内侧,生了一颗朱砂痣。”

地上的古择与门边的牛兰儿都瞪大了眼睛。

古择:“哈?”

牛兰儿:“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