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兰儿答道:“不深,看上去像皮肉伤。姐姐,你昨晚被什么割伤了?”
程遥青回忆起昨天的经历。
她听到古择开门的声音之后,团身一滚,滴溜溜来到了大床下。
正是在仓促的躲避中,后颈极细地一痛,想必是蹭到了地上露出的木钉子。
昨晚心头存的事情太多,回房之后,她也没回想起不小心蹭出的伤口,就这样合衣而睡。
早晨醒来,才被牛兰儿发现了异常。
程遥青也不瞒她,把昨夜的经历告诉了牛兰儿,却隐去了虎符的事情。
虎符关系重大,她还需细细斟酌。
“我就知道,楼上那两个人不是什么好人。”牛兰儿嘴上抱怨着,“他们到了冀州前线,估计也不会干出什么好事。姐姐,你别动,我先把你的伤口处理了。”
程遥青依言背对她。
伤口从脖颈发根处斜斜向下,直落到肩胛骨的地方,虽然长,倒也不怎么深。
牛兰儿在后面窸窸窣窣地擦碘酒,清洁创口,忽然发出了“咦”的一声。
“程姐姐,你的肩膀头子上,怎么有个牙印?”
程遥青心中忽然觉得有点不妙。
牛兰儿无知无觉地继续:“姐姐,你的脖子上还有几个红印子。难道是……这旅店的被子不干净?”
程遥青知道这是什么了。
她的身子僵住了,脑子倒还能正常转。她故作镇定地下床,说:“兰儿,我去拿面小镜子过来。”
牛兰儿却殷勤得很,噔噔噔跑下床去,拿了面手持菱花镜,放到程遥青手上。
程遥青深吸一口气,鼓足了勇气,先去瞧脖子上可疑的红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