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到床板,直接连着被褥翻到地上。

遇到水缸,拿木棍往里面捣一捣,原本沉淀得清澈如许的水瞬间浑浊。

顾况和程遥青看着他如过境蝗虫一般把整个小院翻了个底朝天,“没收”了三吊铜钱,扬长而去。

“真是好大的官威。”待士兵走远,顾况感叹。

“民蠹。”程遥青嘴里冒出两个字,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
顾况冷不丁听到这么一个好词,拍手称赞:“师姐,民蠹民蠹,伏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,亏你想得出来。”

程遥青古怪地看了他一眼:“难不成你没听说过么?”

“听说过什么?”顾况发现此时心有灵犀消失了。

程遥青答非所问:“早功不用做了,早上把弄乱的东西理好,莫给祝婆婆添麻烦。”

费了老大的劲,终于把京畿营士兵弄乱的家具、抽屉、物件摆回原位。顾况捶了捶腰,感觉累得直不起来。

还不如做早功呢。他心想。

一会不见,程遥青又带着那把形影不离的刀出现了。

此时顾况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她:“师姐,你刚刚把刀和衣服藏哪了?”

程遥青不答,有心要让他猜上一猜。

顾况会意,环顾四周,思索片刻,忽然灵光一现,拿手指向院中一处:“师姐,我知道了,在树上!”

他手指的,正是昨夜映在窗上的那棵抚慰人心的大树。夏日里树木枝繁叶茂,油亮亮的叶子闪着光,正是藏匿物品的绝佳之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