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,好辣!

顾况欲哭无泪。

仙女姐姐,你忘了放红糖!

一觉醒来,已是天光大亮。

一宿黑甜,令人餍足。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,发现经过一晚上的休整,已经有了力气。

起身下床,就看见桌上有一碟三个细白面包子。顾况的肚子适时发出了响亮的一声,他顾不得什么仪态,抓起一个就塞进口里。

细白面的包子还有隐隐的余温,想来已经在桌上放了一些时候,嚼起来已经有点硬了,淡然无味。顾况禁不住想念将军府中每天热气腾腾的早饭。

清粥小菜,鲈鱼春卷,抱蛋鲜羹。

厨房的老高,布菜的小螺,服侍的阿喜。

数十年的光阴就这么湮灭于一场大火。

顾况空口大嚼,白面包子渐渐噎住了喉咙,变得难以下咽。

别想了,都已经不在了。

他告诉自己。

顾况这才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异样。

伸手一摸,才发觉不知不觉流下两行清泪。

他静静的抽噎了一会,将眼泪胡乱一抹,估摸着眼眶不那么红了,便拿上碟子里剩下两个包子,推开木门。

门口空地上的女人朝他回头看来。

一身青衣短打,头发束成高高的马尾,手上握着一柄缠布大刀,正舞得游刃有余。

正是程遥青。

顾况努力憋出一个难看的笑容:“师姐,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