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郎独立凭栏,垂首冷观。长枪碰上桥体,失去平衡,荡悠悠随着水纹流出桥洞。桥洞下波澜不惊,只有银盘似的月儿荡悠悠得映出倒影。
他转首,拖长了调子对身后躬身的男子道:“侍卫长,人可不在这里。”
侍卫长额头上已覆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刚刚那一掷让他有些气短,兼有玉郎的冷言冷语,他出口的辩解便带上两分毛躁:“玉郎大人,属下已经安排兄弟们守牢了将军府的水闸,势必将将军府留下的狗贼缉拿。大人一声令下,兄弟们立刻开闸放水,抽干这他丫的湖!”
玉郎看着他,粲然一笑:“那侍卫长记得拿个大渔网,在闸门里拉一会,指不定能兜住一条大鱼。”
顾况觉得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。
前后左右,冰冷的湖水压迫着他的身体,仿佛要挤干净他小身板里所有的空气。手指尖,脚趾尖,阵阵麻木攀上他的四肢。
好冷。
好困。
顾况几乎是随着水流飘荡,直到手背最先触碰到一片柔软如纱布的东西。
他先是精神一振,随后反应过来,这是一张细密的大网。
虽然顾小少爷不知道正常的渔网长什么样,但是用手一摸就明白,此网并非普通的渔网。
这是一张特制的铁丝大网。
砍不断,剪不开。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,网上没有安装什么尖刀倒刺,大概是想给捉到的大鱼留一条全尸。
刚刚涨起的力气一下子就泄了。没意思。他想。前有狼,后有虎,自己好不容易蒙混过关,化身小鱼儿游走,先是桥下遭伏,险些被鱼叉叉中,再是瓮中捉鳖,被一张大渔网拦住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