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绝无可能。”未等男子说完,玉郎就打断了他的话。

顾况听见这玉郎在桥上轻轻的踱步声,他的心也随着这踱步声一突一突的。

“阿叵苏狼子野心,却也看重与刘哥哥合作。纵使他看不惯我,也不会对刘哥哥的部下痛下杀手。”白衣男子顿了一顿,似在沉吟。

“玉郎大人说的是。”那家奴赶忙赔笑应上。

玉郎再次开口:“不过说起来,虽然顾老将军与虎贲营的精锐尽数去了边城,难保不在府中留一二高手作看门狗。这次行动虽险,却也意料之外的顺利,想必这高手还是棋差一着。现在整个将军府被困得如铁桶一般,想要离开,难如登天,除非——”

顾况正伸长了脖子想要细听下文,“噗嗤”一声,一杆长枪几乎贴着他的脸直插入水中。

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反应,顾况身子一矮,沉入水下,连一丝气泡也不敢呼出。

玉郎的后半句话消逝在剧烈震荡的水波中:“这人走水路。”

顾况的大脑一片乱麻。他小时候曾在祖父的威逼下狠背了几本兵法之书,虽然他志不在此,但却也把一章一策在心中记得滚瓜烂熟。

《孙子兵法》有云,“围师必阙”。

意思就是两军作战,包围敌军需要像布袋子一样,留一个缺口。

留这么一个豁口,是打击士气,还是瓮中捉鳖,全凭围住军队的另一方决定。被包围之人再作何挣扎,也都是困兽之斗。

是啊,夜半三更火烧将军府,必然经过了精密的谋划。怎么会百密一疏,忘了水闸通向外面呢?

此时顾况感觉自己就是布袋中那条困兽。

袋口渐渐收拢,不见天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