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是她疏漏了,只在意那鬼帝与赵家千金,竟忽略了能借用《古莽阜落图》找到魇妖行踪的陆子尧。
陆子尧后退一步,拱手作揖:“清月无尘,微臣不扰娘娘雅兴,先行告退了。”
随后便转身离去。
天色分明还未暗
江浸月抬头,扬着下巴看向陆子尧的背影从容,闲庭信步,渐行渐远,直至逐渐消失在这压抑的宫墙之中,袖中润如羊脂的纤指不禁收紧,掐着青白。
赵灵均一行人入宫时已是后半日。
通往皇宫内的甬道幽深,似一条蛰伏的巨蟒褪下的皮壳,日影西斜,将人影拉得细长,如一抹游魂。
捕妖司的弟子神情淡漠地列在高大的马车两侧护行。
车窗垂着深青的锦帘,密不透光,窥不见车内分毫。
一个身着山纹甲胄式的侍卫跑上前来,见车架的形制,恭敬道:
“李大人,圣上有旨,命我等在此等候大人车架。”
马车内寂静无声。
车夫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,眉眼低垂道:“李大人捉拿要犯劳苦过甚,此刻正在假寐。大人有令,要犯身份特殊,须由大人亲自押送至殿前,如今犯人就在身后的青布小轿中,这是辅国府上的腰牌,亲从官大人可要查看一番?”
车夫将铜牌递给侍卫。
侍卫仔细查看了一番,将腰牌还于车夫,随后浅浅揖礼,稳步走至后面的小轿,掀开帷帐一角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