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知对不住沈南昭,因此也只敢偷偷离去,还托赵灵均送了些符咒给她。
即便他知道这些对于沈南昭而言,或许根本只是些多余之物。
可他心中还存着些许侥幸——
若他日再度遇险,使不出阵术,沈南昭也能用他赠的符咒护身,哪怕只有一次,他心中的罪业也可抵消一些。
江浸月搭着婢女的手背缓缓转身,定定地看着陆子尧,眼中翻涌着怒意:
“陆公子如今不肯承认也没有关系。”她咬着牙,似乎想到了什么,面上又恢复了那副自傲的神情,“骗本宫不要紧,不过——
本宫听说,天虞山的掌门过阵子貌似就要进宫了,玉竹,你说是不是啊?本宫这阵子记性越发不好了。”
沈南昭眼帘微垂,三两纤纤玉指做作地抚上太阳穴。
玉竹垂头恭敬回道:“回娘娘的话,奴婢记得您三日前应的赵小姐,之后便去了养心殿求皇上恩旨,皇上念在天虞山新上任的沈掌门与您曾是手帕交,故而下了急诏。”
手帕交?呵,荒唐。
陆子尧心中暗想,忽而眸中掠过一抹光亮,念念道:“赵小姐……”
“啊是了,本宫想起来了,怎么?陆公子这么快就不记得赵小姐了?”江浸月懒懒地瞥向陆子尧。
“灵儿妹妹不是在被皇城司通缉么?”陆子尧掩下眸中关切,反问道,“娘娘既知晓朝廷要犯的行踪,怎么不亲自去禀明圣上?”
江浸月不语,眸中闪过危险的暗光,收起笑靥生生与陆子尧相视。
她低估了眼前之人的狡诈,忽而嘲弄般地轻笑一声——
也是,能被符玄门那群死板的老头派来宫中与天地会那群老狐狸斡旋的人,心思能简单良善到哪里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