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抿了抿唇,轻声道:“你去嘛,左右不过半个月,实在忙不过来,我就麻烦婶子帮忙照顾下实哥儿,该是应付得来。”

范大心里难受得厉害,陈景刀子嘴豆腐心,有脾气了冲他发火他也不觉得有啥,倒是眼下好声好气地说话,他心里绞得慌:“能、能成嘛……”

瞧着汉子满是担忧的脸,陈景心里虽暖和,却还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:“不能成咋办,叫小牛冻外边啊!”

挨了骂,范大也不恼,哄着道:“那、那我早上做好饭再走,不、不叫你饿着。”

这么多人看着,陈景臊得慌:“哎呀知道了!”

范大抿了抿干裂的嘴唇,看去顾昀川:“我、我帮你垒。”

顾昀川缓声道:“那就这般说定了,等雪化了再开工,正好黄泥、粘土还要准备几日,到时候烦您来家里帮忙,就按照市价算工钱,多多费心思。”

工钱……范大愣了好一会儿,左右邻里做活儿都是主家出泥料,管一顿中饭,他们负责出力气,可顾家竟是肯给工钱的。

既然给工钱,那啥样的劳力找不着,又何必是他这样一个不相熟的庄户。

范大看去赵春梅,又看去顾昀川,心里头说不出的感激,他皱了皱鼻子,哑声道:“多、多谢。”

“是我们劳烦了。”

这几日,因着买了小黄牛,家里起了大变化。

盖牛棚、打车板,缝制放在舆箱里的褥子、软垫,很是忙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