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快就定了!”吉婶拍了把手,“那给银子没啊?”

范大挠了挠头:“还、还没。”

既然没给银子,就还有转圜的余地,再说人都来了,咋的也得看过小牛再说。

范大领着人进棚子,就见一大一小两头胖牛正在吃草,口鼻喷薄出团团白雾,瞧着很是有生气。

这小牛养得确实好,比同龄的牛都来得壮实。

郑松石走近些,从牙齿到耳朵再到牛蹄……细致看了良久,止不住地点头,这小黄牛待到成年,该是一头很健硕神气的牛。

几人都满意,郑松石问起来:“是谁家定下了啊?能不能让我们同人家商量商量,若是不急买,先让给我们。”

正是农闲时候,还不到用牛耕地,该是不急,而且范大说是定下了,可牛也没牵走,还是能谈一谈的。

范大搓了把裤子,磕巴道:“我、我都收了人家一篮子鸡、鸡蛋了。”

一听这话儿,人堆里的赵春梅出了声:“可是还喝了人家一碗姜汤?”

今儿个她穿得厚实,风帽、项帕都戴得齐全,不怪范大瞧不出来。

一听这声音,范大忙定睛认了认,待看清了,他欢喜起来:“婶、婶子!”

这若说卖牛,范大也知道自己笨口拙舌,拿不定主意,这事儿还得是夫郎来谈。

几人身上带着寒气,怕过给人,在明堂站了好一会儿,才敲门进屋。

屋子里既没烧柴也没燃炭,可冷可冷,床上坐着的小哥儿穿着袄子,戴着棉抹额,怀里抱着个小娃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