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将个圆滚滚的物件塞进了顾昀川的手里。

有点烫,可手心都跟着暖和了起来,男人低头来瞧,就见是个黄澄澄的桔子。

这时节,正是吃桔子的时候。

后山树头挂满了黄皮果,沉甸甸的又酸又甜。

沈柳笑起来:“四爷给的,我没吃,借他温酒的小炉暖了暖,给你吃。”

小哥儿穿着小棉袄,笑得有些傻气,却让顾昀川觉得窝心。

他自知吹了一路风,身上冷,可还是忍不住伸长手臂将人抱紧了。

他虽废了一条腿,可却高大,半个身子都压在沈柳身上,还是挺沉的。

沈柳“哎哟”一声,忙把人抱住了,担心地皱起眉头:“腿疼了?”

“没有。”顾昀川埋在小哥儿的颈边,呼出的热气一团白,“就想抱会儿你。”

“人都看着呢。”

“天黑,瞧不清。”

边上的郑虎忙背过身去,一门心思地卷起褥子,塞进竹编的大筐子里,头都不抬。

沈柳闷声笑起来,抱了好一会儿,才将男人扶稳当了。

同丘子道过别,叫上虎子一道往家走。

冬日天黑得早,月色中天,夜色融融。

这时候,家家户户都在做晚饭,烟火和着饭香味隔着老远就飘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