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还是小龄的学童,再是能言者也眼界有限,周澹的这番话是如何也应对不上。

顾昀川看向周澹,赞赏地点了点头。

眼见天色不早,他轻敲了下惊堂木,温声道:“今日之论理可谓别开生面,只是已至散学时辰。”

堂间唉声叹气,显然是还没有争论够。

顾昀川继续道:“今日功课,以任一观点切入,阐述’曾子该不该杀猪‘。”

一时间,哀鸿遍野——

“苍天啊,还要写功课啊。”

“先生呜呜呜……我还要抄《千字文》呢!”

“非要头悬梁锥刺股了。”

顾昀川又轻敲了敲惊堂木:“好了,散学。”

稀稀拉拉地挪椅子声,学生们站起身、正衣冠:“先生辛苦了。”

“诸位辛苦了。”

待顾昀川和郑虎收拾好出来时,天色已向晚,外面停了许多马车,挨挨挤挤地将本来还算宽敞的路口堵得严实。

丘子正在和不知谁家的马夫聊天,见人出来,忙挥了挥手,那手上,正套着今儿个晨时送与他的棉手衣。

行至粮铺门前,老牛很灵性地发出一声浑厚的低鸣。

不多会儿就听见嘎吱一声响,沈柳自铺子里探出了头,见是顾昀川,脸上浮起笑意,忙快走了几步。

顾昀川累了一日,晌午时批改了会儿功课,也没怎么休息,本来还昏昏沉沉的,可见着沈柳的那一瞬,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。

小哥儿跑过来扶他下车,伸手搓搓他的手心:“冷不冷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