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遗迈着沉重的步子停在了萧程房门口,没有进去,又走到窗户前想看看里头,却忘了连窗也是关着的。
他靠在屋墙上抬头望向清辉,眼前寒风抢地呼天直往身上打,带来的刺骨冷意比起萧程的哭咽竟也算不上什么。
这一年多来,萧程的很多样子他都见过,却从未见过落泪,现在想想,他喜欢的那些笑也是充满苦涩的。
不知是云过来了,把眼前清辉遮得模糊。风一来,从他脸上带走了什么东西,清辉再次澄澈。
天未大亮,萧程眼中刺痛消散,把白布扯了下来就看见床头那两盏残灯,此时已是蜡做飞烟。他记得躺下前这里是空的。
他开门就见徐遗坐在地上,正睁着迷糊的眼盯着自己,却又不知道将视线落在哪里。
“你就这么坐了一夜?”
徐遗扶着墙站起来,他保持这个姿势太久,四肢也僵了,有些踉跄,差点被衣角绊倒。
萧程眼疾手快搀住,心上一紧,怎么一点热度都没有。他不忍心:“天这么冷,还穿得这么薄,也不知道进去。”
“又是开门关门的多吵啊,怕扰你安睡。”徐遗压下身上不适,凝神道,“眼睛还疼吗?”
“我只是被火燎了又不是被火烧了,已经好了。”
“那肚子饿吗?”
萧程无奈叹了口气,拉人就往屋子里走:“先管管你自己吧,进来。”
屋内果然暖了许多,萧程把徐遗按在床上,吐出一个字:“睡。”
徐遗乖乖躺进被窝,尚有余热,暖他已然足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