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遗跨上马后,眸里尽是忧心忡忡,萧程受伤的消息终于一点一点的把他脑中那些公务挤走,只想扬鞭奔走快点见到他。
耐着心于黄昏将退前进了栎阳州府,徐遗的步调再也控制不住,快步走了进去。与赵眄碰面时才冷静下来,配合着知州转交王狐等嫌犯。
待整个州府陷进寂静的夜里,徐遗满心满眼焦急道:“他在哪?伤得严重吗?”
赵眄引人进到一偏僻小院,一路小跑跟在徐遗后面说:“你别太担心,人无碍,是眼睛被爆炸的火药燎着了,现已上了药,不出几日他又能蹦跶了。”
徐遗愁容不减,萧程睡的那间屋子没有点灯,他一踏进去就见人卧在被褥下,双眼蒙着布睡着了。
“虽说没事,但是夜里常有呓语,似是梦魇所致。”赵眄语气中不免沾上担心,“我走了,你早点休息吧。”
徐遗坐在床边,视线瞄着人的睡颜且呼吸微重,苦涩的药味在床帏间游荡。他抬手隔着药布轻抚着眉眼,哪怕手酸了软了也不愿放下来。
窗户是关着的,隔绝了凉风,也挡住了月光。徐遗为了时刻看清萧程,便起身从别处往床头挪来两盏灯。
“别!别打……”
床上人忽地抓紧了被褥,浑身好似在躲着,抗拒着什么,从喉间流出来的声音也越发不安。
“我看不见了……看不见了。”
“阿程,你怎么了?”徐遗冲到床边,握起萧程的手,谁料刚触及,萧程便本能地一把甩开,在身前挥舞一下又环抱在胸前,缩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