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谭普却倾身正式对徐遗作揖,眼神微透出歉意。徐遗自然的回了礼,在谭普的接引下,二人同进茶亭驿。

他们身后茶亭驿的大门被重重关上。

“两位相公一路上舟车劳顿,想必是日夜兼程没好好休息,下官已备好厢房,请移步休息片刻?”曹远问道。

高贞挥手,回道:“不急,还是先把文书看了。”

语毕,就有人呈上一份诏令,交给曹远和谭普。

展开诏令,上面赫然写着官家与枢密院、兵部等针对茶亭驿误送军报一事的商议结果,要他们查清犯者是谁、为何延误、有无从犯、时间、路程等细节,一一呈报。

曹远握着诏令,总觉得烫手,心里一阵打鼓,用余光瞥向谭普,虽说自己和他连续好几夜都在盘这些文书,反复对过,不会有太大的问题,但是真正等人着手来查时,不免紧张起来。

谭普收起诏令,拱手答道:“下官定会配合几位相公查清此案。”又指着案上堆放成山的卷宗,“这些便是近几年本驿所有的递送记册与人员名录,请相公过目。”

高贞指着递送记册上的时辰问道:“你们茶亭驿共收到两份军报,永泰十三年二月四日亥时二刻收到第一封军报,三刻便送出了,倒也及时。可为何二月十一日才到枢密院手中,这可是足足七日啊。”

曹远紧握的双手发抖起来,手心微微冒汗。

谭普又回:“回相公,送这封军报的人叫做许泰,二月四日那晚正是他当值,也是我们这的老铺兵。当时收到军报便知军情紧急,曹驿丞赶紧做了登记盖了章,还亲自送他出了茶亭,按理说是不会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