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声咳嗽令徐遗往卧房看去,不知为什么,他已经接受了萧程是许云程的事实,而且日日照顾下应该对这张脸习惯了才对。

“你……”可是他的声音几乎鼓着勇气是挤出来的,“醒了,还……疼吗?”

“我怎么在学士这?”萧程不知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,继续演着。

徐遗生硬地移开视线,为他装来一盆水,拧好帕子递给他:“擦一擦会舒服很多。”

萧程接过随意地在脸上抹一圈,擦完后把帕子丢进水里就要搓起来,但他愣住了,水里倒映的是许云程的样子。

他忍着右肩的痛,双手拧好帕子还给徐遗,对方盯着自己的神色过于复杂,他笑了笑:“我长成这样,学士很失望吧。”

在北真生活的痕迹似乎让他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,人长高了,壮实了,经草原风沙的吹彻,皮肤也变黑了些,完全褪去十六岁时的稚嫩变得锐利。

“你长得与我认识的一位……”徐遗突然停下来,不知该用什么词来称呼他,每一个字都透露着不安定,“很像。”

而萧程的情绪却没有什么起伏:“哪一位。”

徐遗默声,良久才道:“先坐下吧,大夫说了你的身体不宜站太久。”

萧程靠在门框上:“学士记不起来,我来帮学士回忆一下。听闻学士在茶亭县有一位世伯,不知这几年过去了,有没有回去看看这位世伯过得好不好。他还有一个儿子,失踪时才十六岁,但是每个人都说他已经死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所以我也该唤学士一声兄长,徐主事,我说的对吗?”

“这些……我会一一解释给你听的,只要你想听的话。”徐遗背对他低着头,徐主事,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。

可是徐遗,你在心虚什么呢?

嘲弄的冷笑过后传来不稳的脚步声,渐行渐远,徐遗猛回头,萧程已经走到院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