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前在太学读的那些经义策论,让我自以为能够快速经手这些公务,现在想来是我天真了。”

太学毕竟还是学府,离朝廷还有一段距离,其教授的经史学术、治事治民终将只能作为理论补充。

他翻着近年来庐陵府处理过的公文,上到国家大事,下到鸡毛蒜皮都要格外细致不容有失。

所以,他在心里更加佩服大哥了。

“我还要提醒你一句,能不能换一种词来介绍你家殿下。今非昔比,说的话做的事都要再三小心,你……”

一声平稳的呼噜打断了他,他无奈地摇摇头继续看着公文。

“那是因为……小人以前说习惯了,都成了口癖,不好改啊……呼……”断断续续的辩解伴着沉重的呼吸让赵眄再一次摇头。

翌日清晨,天边刚翻鱼肚白,蒙蒙亮着。

赵眄已经洗漱完毕,心大的吴内官还趴在椅子上呼呼大睡。他走上前揪着人耳朵,凑近大喊:“醒醒别睡了!到底你是主子我是主子!”

吴内官登时清醒,胡乱用清水抹了脸,主仆二人便出发上朝去了。

“你这黑眼圈,是多久没睡了?”下朝时,徐遗指着赵眄的眼睛询问。

赵眄懒得开口,用手比了个三。

徐遗:“原来你也不是不学无术、不务正业、难堪大用啊。”

赵眄:“过奖。”

徐遗哼笑几声,好意提醒:“快回去休息吧,这么熬着身子吃不消。”

待赵眄离开后,徐遗注意到不远处林文凡与几位户部官员交谈,正想要抬脚上前和人叙叙旧。

“这林学士现在是官家新宠,这不上月就调去户部任了郎中,风光啊赶得上当年学士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