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再次说道:“是我,元伯。”

是陈元伯,傅修远心中生起一丝欣喜,他挣扎着想起身,但是一动全身的筋骨都扯住神经,疼痛无比,再加上年纪大了,伤势更是恢复得慢。

“傅奉安,你受伤了,大夫说好好养着别乱动。”陈元伯边解释边扶傅修远重新躺下。

“画像……画像。”傅修远仍惦记画像不敢忘记,他虚弱地喊道。

陈元伯知道他口中的画像指的是什么,赶紧从床尾的包袱里抽出来,安慰:“它在这,你就放心养伤吧。”

陈元伯是在回虞州的途中遇见傅修远的,此前他回了趟老家建宁祭祖,又安排亲戚照看老宅,想着是时候与傅修远道别投军去了。

结果没想到,物是人非,沿途见到的都是逃命的难民,拦下一人才知是北真骑兵攻打过来占领了虞州。

他心中焦急万分,趁乱溜进了虞州,到了御容殿时,眼前已经是一副大火摧残下的断壁残垣。

他拉着街上的人问傅修远的下落,却没有一个人知道。所以只好借助运气,一路问一路找去,终于在一处小山村遇见正倒地昏迷不醒的傅修远。

陈元伯花些钱借了间农家小院替傅修远治伤,他头部受到撞击,左腿摔断了,又根据昏迷的位置判断应该是从山崖上滚下来的。

而御容像被好好地护着没有受损,只沾染些泥土,但都被陈元伯小心地擦拭干净了。

傅修远总算将悬着的心放下来一点,又问:“我昏迷了多久?”

陈元伯算算日子:“好歹也有一个多月了。”

话音刚落,傅修远就慌张起来,快速地和陈元伯解释缘由后就犟着脾气要即刻出发去庐陵。